1031|啾啾與我


啾啾飛走了。

有ㄧ隻候鳥來家裡院子定居,對我來說,真是件酷斃了的事!第一天見她是欣喜,第二天見她就是又驚又喜了!第三天還來家裡,便小心翼翼地為她在樹梢架起小碗,就這樣,她住了快2個月,她認得每日喊她為她添飼料的我,也不畏懼家裡的貓和狗,每天早上都習慣窗外有隻小鳥站在枝頭,陪我吃早餐,ㄧ家大大小小和平共存,我見她毛色越來越漂亮,身形也變得圓滾滾可愛,笑說:妳可能飛不回西伯利亞了。

連著好幾日,不見她蹤影,心裡明白,應是起程北返的時節到了,望著還在樹梢的小碗,默默地想:該離開的是留不住,但慶幸留住了曾經的美好,在心裡彼此不會消逝!

期待她明年還來過冬做客!

PS.啾啾是隻黃尾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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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篇是多年前我為啾啾的到訪寫過的一段文字,故事的後續是:啾啾隔年真的回來了,往後接連有六個冬季他都來作客,對我來說是段很奇妙的友誼。

前些年要搬家,捨不得院子裡的草木,最掛心的就是可能還會到訪的啾啾。臨走前,我在院子裡傾訴對這方土地的感謝與祝福,好似得到回應,內心生出了一份堅定的相信和自由,相信啾啾是俱足的,牠擁有我的友誼與祝福,沒有我在的他必也安好,自在飛翔。

我也想起父親即將離開的那段日子,在他床邊我一次次告訴他的是:請他就可以忘了我忘了此生的所有,只需要感覺這個擁有愛的感覺,經驗擁有的愛的經驗,唯一要請託他牢牢記得並且相信的是:自己就是這個值得愛與被愛的人,自由地前行,無需回望或找尋,一切都是俱足圓滿。那日早晨爸爸選在我與他獨處的時候安然起程。我覺得很殊勝也特別安慰,他曾接應我的到來,他允我參與了他的離去,我相信沒有我在的他必也安好,自在雲遊。

上週,為家裡的老貓拉開窗簾引進陽光,忽地窗外的樹叢一個飛動的身影吸引了我,視線追蹤等待許久,發現是一隻紅尾伯勞鳥,渾圓的頭型,披著灰色羽毛,側頭望著我,他有跟俠盜蘇洛一樣的黑色眼罩,灰色翅膀覆蓋不到的腹部是淡淡黃色,還有個露出來紅褐色的尾巴,可愛極了,覺得他真時尚好會穿搭。這幾天我起床就會來到窗前,偶爾可以在周圍附近發現牠的蹤影,心裡默默許願他喜歡這裡,多待上幾日。因為這隻紅尾伯勞鳥的到來又讓我想起了啾啾,想起了父親,這週就與正在閱讀的你分享我的這段日常。

台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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